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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廣發(fā)說:“賣蓮蓬的女孩會不會就是那個送到省城的王二梅呢?”王國棟說:“爸爸,你說什么呢?就算那是王二梅,你想想,送來的王二梅長期住在省城,還有一個當(dāng)干部的爸,不管是親爸還是后爹,反正是個省城的干部,這是你剛才說的,一個條件那么好的女孩,哦,不,不是女孩,現(xiàn)在該叫姑娘了,怎么會到長途汽車站來賣蓮蓬呢。”
王廣發(fā)說:“倒也是。”可是,略停片刻,他馬上又說,“人啊,命運說不定呢,誰知道哪一節(jié)是好運啊。”
是的,這個姑娘就是當(dāng)年的那個王二梅,只是人生和他她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。她也在今年,即1984年考取了一所中專學(xué)校。可是,王二梅的爸爸,也就是那個四清女干部的丈夫,因為犯了嚴(yán)重的流氓罪,在去年的嚴(yán)打中被判處死刑。
王二梅的爸爸判處死刑以后,家庭生活一落千丈,她只好到汽車站來做起了小買賣來。
王廣發(fā)說:“王龍沙一家人,其實也不都是壞人,這個王三梅姑娘,平時看見我很客氣,總是大伯大伯地叫著,嘴巴可甜了。不知道為什么這次竟然干出這樣的事情來了。”
王國棟說:“王三梅在初中的時候和我關(guān)系倒是不錯,可是,到了高中卻總是對我躲躲閃閃的,也不知道為了什么?”
王廣發(fā)說:“傻孩子,那是人家喜歡你呢。可以前你常常說,他一個大隊書記的女兒,長得又不錯,你不敢高攀呢,可后來,你的成績明顯比她好,她又覺得由此而自卑,你們兩人就這樣翻來覆去的,最后竟然弄出這樣不愉快的事情,真是傷了天理呢!”
王國棟問:“哦,車快要開了,你還是先上車吧。”王廣發(fā)說:“不忙,剛剛聽司機說,這客車出了點毛病,我們爺倆再聊聊。”王國棟又問:“爸,她都干出那樣的事情,我就是打她一下也算傷天理嗎?”王廣發(fā)說:“我是說你們兩個人都傷了天理。不管是為了什么,哪怕她是偷偷喜歡你,把你的錄取通知書給藏下來,也是傷了天理;你呢,平白無故地打了一個姑娘,還是個并沒有得罪你的姑娘,甚至你們連認(rèn)識都不認(rèn)識,你去打人家一巴掌,你想想,你不是傷了天理嗎?”
王國棟插嘴說:“爸爸,我這可不是有意的,我是情緒急躁了些,這其實就是一場誤會。”王廣發(fā)說:“孩子,不要去辯解了,不管怎么說,你還是打了人家,你為什么不把事情弄清楚了以后再打她呢,哦,沒頭沒腦就給人一巴掌,換了你,你干嗎?”王廣發(fā)把手上的香煙掐滅了,扔到垃圾桶里去,說:“凡事都得講個規(guī)矩,像在我們農(nóng)村,我這香煙頭兒隨便哪里都可以扔,沒關(guān)系,可在城里就不行,特別是在這省城,亂扔煙頭就要罰款,這就是城里的規(guī)矩,懂不懂?孩子,這次你的行為其實說穿了也是不合規(guī)矩的,隨便打人,怎么行呢?好在遇上這么個姑娘,真是個好姑娘呢,只是說了你幾句就算完事,你要是遇上難纏的,你才頭痛呢。孩子,爸爸我雖然是個農(nóng)民,可我覺得,不管走到哪兒,做人得憑良心,千萬不要做傷天理的事情。爸也慢慢老了,不能跟隨你一輩子,這次出門,我都不舍得這開支,還是你娘支持我送送你,順便開開眼。你娘真好啊。”
王國棟說:“爸爸,你回去要多注意自己的身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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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支歌,王國棟太熟悉了,歌詞內(nèi)容顯然十分切合王國棟的心情。是啊,對于王國棟來說,不,應(yīng)該說對于王國棟這個年齡段的青年學(xué)生們來說,雖然書是讀過好幾年,可是,人生的道路其實才剛剛起步,今后,自己的人生將會是怎樣的,現(xiàn)在還不得而知,要邁好今后的每一步,需要從今天開始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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